24岁的曹新宏让很多接触他的人感到意外,他是一名拥有40名专兼职教师、在校生达1200人的培训学校校长,同时他又是安徽大学一名全日制在读的大四学生。校长和在校大学生这两个迥异的角色令人难以置信地组合在曹新宏身上。
大学四年没花父母一分钱
2000年7月,曹新宏从临泉县一所中学考入了安徽大学外语系。由于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在读高中,靠种地维持生计的父母无力支付曹新宏第一学年4500元的学费,曹新宏从亲戚处借了2000多元生活费便来到了安大,随后,他申请了4500元助学贷款缴了学费,大学生活从“负债累累”开始了。
曹新宏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来形容自己,从踏进大学的那一天起,曹新宏便下决心要自己养活自己。开学不久,他便开始带家教,由于英语基础扎实,责任心强,渐渐地,请他带家教的人不断增多,双休日成了曹新宏最忙的时间,“那时一天要赶好几个场子”。大一暑假,曹新宏和同学在校外租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把17个找他带家教的孩子安排在自己租住的房子里,给他们集体上课,随着学生的增加,曹新宏又在外租了一套房子,最后学生数达到了50多人,暑假一个月,他挣了5600元。
曹新宏不仅还清了欠款,还开始支援紧随其后考入大学的弟弟和妹妹。
“我就是喜欢‘打打杀杀’”
“我是个不太安份的人,喜欢尝试,喜欢‘打打杀杀’”。大二时,当曹新宏的学哥学姐们还在省新华书店外守株待兔等待家教机会时,曹新宏已开始主动出击,去那里招人了。
“我不应该局限于二室一厅”,曹新宏不满足于零散的生源,开始背着书包走向中小学推广自己的“家教中心”,对于曹新宏的行为,很多学校一开始并不“感冒”,认为许多有很“厚”关系的人都没办成功,一个冒冒失失的在校大学生怎么可能成功,一趟不行,两趟,三趟,曹新宏的诚心打动了许多学校的负责人,开始有人决定给他一个平台,曹新宏的家教规模有了一个质的飞跃。
“谁让你喝那么多,酒鬼”
大三那年,曹新宏疲惫之极。那时,白天要听安大老师的课,晚上要给自己的学生上课,回来还要批改作业、备课,而双休日平均每天要在外授课12个小时,早晨5:30还要温习自己的专业课。随着招生规模的不断扩大,千头万绪的杂务让曹新宏应接不暇,此时他既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饭吃不下,觉睡不好”,血压开始降低,体重也降到了四十几公斤。
一个星期五的晚上9:30左右,曹新宏在外上完课回安大,自行车骑进安大校园不久,突然感到头晕目眩,一下连人带车栽倒在杂树丛中,不知过了多久,曹新宏醒了过来,腿上被树枝扎的满是血,身体动弹不得,只有头部可以左右转动,这时,一对校园恋人从他不远处走过,曹新宏赶紧说:“麻烦你们扶我一下,好吗?”这对恋人不但没有将他扶起来,还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谁让你喝那么多,酒鬼”。一颗不被人理解的心顿时凉到了底,曹新宏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和许多花前月下的大学生相比,曹新宏显得“土”了点,到现在还没有谈女朋友,他说自己不会三十岁前考虑这些问题,“如果目前在其他方面耗费自己的时间,会对不起自己的事业、学校的老师。”曹新宏说,自己也曾想像其他同学那样轻松潇洒地度过大学生涯,“大学四年我失去了很多,但收获了事业,是辛酸和着喜悦”。
二十多岁的人,三十多岁的“心”
一位校长曾当面猜测曹新宏的年龄为32岁,可当时他才23岁。不仅曹新宏的沉着和谈吐不像二十多岁,他的认识水平和对事业的心理状态也与同龄人存在较大差异。
2003年初,曹新宏准备大干一场,他租了400多平方米校舍,花了8万元进行了装修,新校舍还没用到两个月,一场突如其来的非典,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面对空空的校舍,每月还要支付1万元左右的房租,使资金紧张的曹新宏捉襟见肘,他不得不将注入大量心血的新校舍提前结束租期,数万元打了水漂。
对这场不期而至的打击曹新宏坦然地接受了,并迅速调整策略,重新整合现有的资源,非典过后,培训学校又开始见到了彩虹。
“现在的压力很大”,近20名大学毕业不久的教职工汇集在曹新宏的学校,成了学校的专职教师,还有20多名兼职教师,曹新宏说,“这么多大学生的青春年华奉献在这里,促使我更要发展好学校,为了教育事业,也为了大家的明天。”曹新宏不敢懈怠,制定了三年、五年计划,他的助手透露说,学校可能会在今年发展到合肥以外的地市。
“不要为读书而读书”
“大学四年,我在校外呆的时间比校内还多。”尽管在校外创业,曹新宏对待主修课仍十分认真,大学四年快结束了,考试上没有亮过一次“红灯”。
“我非常赞成大学生在校学习期间创业,学习是一辈子的事,而创业机遇很重要。”“作为一名大学生,每个人都应审视自己,只要是适合自己的机会,就应该勇敢地尝试,在国外,即使休学创业也不是一件新鲜的事。”
曾有人极力地反对曹新宏所作所为,认为那是“不务正业”,曹新宏执拗地认为,上大学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来更好地做事,每个大学生都将要面临社会的考验,“学业固然不能荒废,但现在的大学生不能只盯着书本为读书而读书,让读书和社会脱钩,让自己和社会脱钩”。
·早报记者 俞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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